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側に  

*現代設定注意。
  至今為止的聖誕節,印象中都是由庫拉多斯準備慶祝的。

  並不是羅伊德不想和庫拉多斯一起過聖誕節,只是每每想起「啊,今天就是聖誕節」時都已經太晚。下班回家後的庫拉多斯手上總會帶著剛買回來的蛋糕一起慶祝,雖然不是什麼的東西,但是能和最喜歡的人共度這個節日,羅伊德覺得就算沒有蛋糕也無所謂。

  忘了確切時間是什麼時候,羅伊德曾向庫拉多斯說過「不用再買蛋糕了吧?反正庫拉多斯你也沒有很喜歡吃甜食不是嗎?」,畢竟兩人對於甜食類的東西都不是很喜歡,儘管不是不喜歡,但總覺得每一次都吃蛋糕,就是有那麼點奇怪。

  話是這麼說,既然要一起慶祝,順便買個甜點吃也沒什麼不好不是嗎?雖然想不起來是什麼時候問的,羅伊德卻把庫拉多斯的回答記得非常清楚。

  確實啦,和庫拉多斯一起享用的蛋糕非常美味,不管買回來的蛋糕是什麼口味的,兩人總是能吃的一乾二淨。邊吃著蛋糕邊回憶著即將結束的一年、討論著明年的目標及祈願──真的非常快樂。

  雖然有些孩子氣,但羅伊德真的很期待每年能和庫拉多斯一起度過聖誕節。

  不過今年──

  「誒?!加班?」

  今年自己的計劃似乎並不被上天給看好。

  只見庫拉多斯邊繫上領帶邊說回答:

  「嗯,因為最近和國外一家廠商合作的緣故,上面的人要計劃相關成員和對方去吃飯,順便討論明年的目標和細節活動。我今天恐怕會很晚回來,羅伊德你就別等我了自己早點休息。」

  「怎麼這樣……」

  「抱歉,我會盡量早點回來的。」

  「如果是工作那也沒辦法嘛……可是、那個,聖誕節該怎麼辦?」

  「我會盡量趕上的,別露出這種表情來。」

  如此說道的庫拉多斯調整完領帶且確定沒問題後,接著漾開了溫柔的笑容,轉身摸了摸羅伊德的頭。

  就算不用別人說,羅伊德也知道自己現在臉上一定是非常失望的樣子。

  應該說,怎麼可能不失望啊……

  「……你一定要早點回來喔。」

  「我會的。」一面說著,庫拉多斯一面將羅伊德的瀏海往上撥,彎腰在額頭上印上一吻,「那麼我出門了。」

  「嗯,路上小心喔!」

  帶著有些沉重的心情目送著庫拉多斯出門,直到聽到玄關大門關上的聲音,「唉……」羅伊德才重重地嘆了口氣。

  「難得我都準備好禮物想給他一個驚喜的……」

  期待著和庫拉多斯一起度過聖誕節的理由,不單單只有想在一起這個念頭。

  因為總是由庫拉多斯做準備的,這回聖誕節,在一個禮拜前就做好準備的羅伊德打算給庫拉多斯一個驚喜,不只是想感謝作為父親的他平時的辛苦,羅伊德也想藉此表示自己對庫拉多斯的心意。

  一直都作為受惠的一方是不行的,正因為喜歡庫拉多斯,才想多多少少為對方做點什麼──哪怕這點心意對方或許根本不看在眼裡。

  那麼現在該怎麼辦呢。如此心想的羅伊德又不住嘆了口氣。庫拉多斯的工作並不常需要加班,但是一旦加班都要很晚才會回到家裡。羅伊德知道這是因為工作所以沒辦法,還是忍不住為此感到失落。

  直接到庫拉多斯上班的公司去也只會造成他的麻煩而已吧……可是說真的,羅伊德也沒有自信一直等到庫拉多斯下班的時候。雖然他說會提早回家,沒有確切時間也很難說。

  『果然,還是硬撐著等等看好了。』

  什麼都不做就先宣告放棄並不是自己的作風,況且就算真的等到睡著了,羅伊德也不覺得自己有什麼損失,大不了就是被庫拉多斯罵而已。

  特地為了對方準備的禮物,羅伊德說什麼也想在聖誕節當天送給庫拉多斯。

  在晚上到之前先把家事做完再說吧,下午再找柯蕾特和吉尼亞斯出來玩,只要在晚餐前回家做準備就可以了。在心裡擬定好行程的羅伊德用力拍了下臉頰振奮精神,然而打算先去洗衣服時,電話無機質的電子聲突然響起。

  是家裡電話,不過這個時間打電話來的會是誰呢?

  帶著疑問,羅伊德趕緊接起了電話。

  「您好。」

  『啊,羅伊德嗎?我是瑪蒂露。』

  電話另一頭傳來的是羅伊德也相當熟悉的聲音。瑪蒂露雖然是庫拉多斯的公司老闆,和他們家的關係卻非常好,羅伊德也有好幾次和馬蒂露一起出遊的經驗。是個非常溫柔且美麗的女性。

  「瑪蒂露小姐如果要找庫拉多斯的話他已經出門了囉!妳要不要打手機找他呢?」

  『等一下羅伊德,我要找的人是你喔!』

  「誒?我?」

  『嗯。哪,庫拉多斯是不是有說他要今天會加班到很晚?』

  「有是有,怎麼了嗎?」

  『是這樣的,雖然說是為了合作關係才要出席今天的飯席,但如果真的有要緊事的話,找人代替出席也沒關係的。所以我想先問你,羅伊德想和爸爸一起過聖誕節嗎?』

  「如果可以的話我當然也想啦,不過這麼說的話,也就是說瑪蒂露小姐願意代替庫拉多斯出席嗎?」

  『嗯,原本我就是活動成員之一,只是當天我有其他公事所以不用去。不過飯席是在下班後才開始,時間上來說完全沒問題。我已經先問過庫拉多斯了,他說要是羅伊德同意的話,那麼他就答應這個條件。』

  「條件?是指什麼條件?」

  『就是我代替他出席飯席讓他今天提早回家,但隔週休假日必須來公司幫忙做宣傳文案一天。羅伊德你怎麼想呢?』

  「這個……」

  羅伊德不禁猶豫了。

  能和庫拉多斯一起度過這個聖誕節固然是件好事,但像這樣條件式的交換,羅伊德不是很能接受。

  該怎麼說呢……羅伊德並不想干涉庫拉多斯在公司的事情,如果答應這個條件的話,總覺得是在汙辱庫拉多斯認真的工作態度。假如本人沒有答應的話,就表示本人也不想做吧?既然如此,羅伊德就更沒有立場去答應這個條件了。

  雖然很想和庫拉多斯在一起,但比起自己的願望,庫拉多斯的決定還是擺在第一位的。

  「謝謝你的好意,瑪蒂露小姐,不過、我想我還是尊重庫拉多斯的決定好了。既然那傢伙沒有在第一時間答應,就表示他自己也不想答應吧。」

  比起強迫他人,羅伊德更傾向自己忍耐的選擇。

  『我知道了。』另一頭傳來有些愉悅的聲音。

  『呵呵,你們真不愧是父子呢。哪,那麼我也該回去工作了,抱歉打擾你了,羅伊德。』

  「哪裡!我才要向瑪蒂露小姐道歉,拒絕了你的好意。」

  『沒關係,我只是想讓你們父子能一起過聖誕節才這麼提議的。那麼等等我還有工作,先這樣囉!』

  如果有問題的話隨時可以找打電話我。留下這句話,話筒傳來「喀擦」一聲結束了通話。

  果然還是等庫拉多斯回家吧。羅伊德一面在心裡下定決心,一面掛上話筒往洗衣間走去。




  把基本的家事都做完後,時間也正好走到了十二點的午餐時間,已經事先打電話約了兩位友人的羅伊德,在吃完中餐後便和柯蕾特及吉尼亞斯兩人一起到百貨公司挑選他們要送的聖誕禮物。在百貨公司巧遇的傑洛斯,也加入了三人的行列。

  結束完下午的行程回到家大約是六點左右,自己做了簡單的炒飯來吃的羅伊德,邊吃著晚餐邊望著窗外細雪紛飛的夜空。

  不知怎麼的覺得有些孤單。

  羅伊德本人也說不上來為什麼。一個人吃晚餐已經是家常便飯的事,但羅伊德至今還不曾有這種感覺。是因為下雪的緣故嗎?還是因為今天是聖誕節的緣故?

  「好想、看那傢伙的臉……」

  彷彿要將這句話吞回肚子裡似的,說完後羅伊德隨即將剩下的炒飯全部掃進口中,配著速食包泡成的味噌湯一起喝下肚。

  啊,果然還是庫拉多斯煮得比較好喝。

  不只工作能力強,庫拉多斯在廚藝方面也相當厲害,明明使用的是同樣的材料做蛋包飯,自己卻只能做出看起來好像被下毒的食物。只有最基本的炒飯是不會失敗的,不過論及美味程度,還是庫拉多斯做的比較好吃。

  好不好吃不是重點,而是料理人的心有沒有融入進去。之前羅伊德做出失敗的義大利麵時,庫拉多斯用著平靜的語調如此安慰自己,不只如此,還把羅伊德打算丟掉的義大利麵全部吃完了。

  可是既然要做就要做出好吃的東西啊,我也想讓庫拉多斯品嘗好吃的食物。羅伊德記得自己當時鬧彆扭地這麼回答。

  ──只要是你做的,對我來說就是美食。

  然後庫拉多斯就接著說出令羅伊德耳根子都紅透的話來,不過也多虧了這句話,讓羅伊德在事後對廚藝下了不好功夫,從最初煮味噌湯會讓盧子燒起來的程度,到現在已經可以做出最基本的菜色了。

  「……我是不是該挑戰其他料理試試看?」

  回想起自己會的菜色,是兩隻手數得完的數目。

  儘管都是些重複的料理,每每輪到自己負責下廚的時候,庫拉多斯都會把自己做的菜一點也不剩的全部吃完。雖然庫拉多斯說這是對料理人的尊重,羅伊德還是感到很開心。

  最喜歡、最喜歡,羅伊德最喜歡庫拉多斯這個完美的情人。

  所以才會想,就算只有一點點也好,想要回報對方喜歡上自己的這份心意。

  嘛,不管怎麼說還是先去洗澡吧。感覺到臉頰及耳朵一帶熱了起來,羅伊德反射性地把手貼上臉頰。討厭,真的變熱了。

  一面想著無關緊要的事想把熱度降下來,羅伊德一面把碗盤拿去廚房洗,接著以冷水潑了潑發燙的臉頰。感覺熱度退去後,才回到了客廳。

  看了眼時鐘,時間正好來到七點整。

  如果以平時的下班時間來看,庫拉多斯這時差不多已經到家了。有下雪的話通勤時間會變比較久,不過大約只會晚十或十五分鐘而已。

  但是今天要加班的庫拉多斯大概要午夜左右才有可能到家,而決定好要等對方回家的羅伊德,也已經準備了咖啡好提神。

  話雖如此……

  「那傢伙不在果然寂寞哪……」

  不自覺流露出的語言,透著滿滿的寂寞。

  在客廳沙發上坐下的羅伊德,拿起了自己放置在一旁沙發上的長方形黑盒子。精緻的包裝,一看就知道不是什麼便宜貨。

  這是羅伊德在大約一個月前向專賣店訂的鋼筆,雖然價格比自己的預算還要多一些,但是在目錄上第一眼就看上那支鋼筆的羅伊德,說什麼也想送給庫拉多斯。好在自己平時就有存錢的習慣,多的預算,還能從自己的私房錢裡補足。

  既然要送,就要送平時就可以用到的東西。基於這個考量,羅伊德才決定送鋼筆給庫拉多斯。如果是這個禮物,就算是平時上班也可以用到了吧。

  不知道庫拉多斯收到這個禮物會露出什麼表情呢,羅伊德邊想著邊露出了愉快的笑容。好想趕快把這個交到他手上,然後當面跟他說聖誕節快樂。

  『怎麼不趕快回來呢……』

  你可愛的兒子兼情人可是在家裡等著你回來啊。

  然而才剛這麼想完,羞恥心便湧了上來。好不容易才降下溫度的臉頰,又點燃了炙熱的溫度,一路延燒到脖子。

  看來這下子不去洗澡是真的不行了,趕快去沖澡讓自己冷靜下來吧。真是的,我今天到底怎麼了。

  羅伊德邊嘆口氣邊站起身,然而當自己打算踏出步伐時,喀擦,玄關傳來了開鎖的聲音。想著應該只是自己聽錯了吧,但伴隨著「我回來了」的聲音,羅伊德知道不是自己聽錯或是幻聽。

  可是,為什麼?

  幾乎是用衝的跑到玄關的羅伊德,看著照理來說不應該出現在這裡的庫拉多斯。

  「你今天不是要很晚才回嗎?為什麼現在就……?」

  「這你可要問瑪蒂露施了什麼魔法。」

  「瑪蒂露小姐?」

  「啊啊。」庫拉多斯邊脫下皮鞋邊踏上走廊往客廳前進,見此,羅伊德也跟了上去。

  「不知道瑪蒂露在這之前跟對方說了什麼,原本預定六點的飯局臨時被取消,改成讓瑪蒂露和幾個課長一起去了。」

  「原來是這樣……啊,改天得好好謝謝她呢。」

  「你和瑪蒂露發生了什麼事嗎?」

  「沒有啦,只是瑪蒂露小姐今天打電話給我,問我說了一些想不想和庫拉多斯一起過聖誕節……之類的事。」

  大概是早就知道瑪蒂露一定會打電話給羅伊德吧,聽完後庫拉多斯低喃著「是嗎」,接著在客廳沙發上坐下,單手鬆開了領帶。

  羅伊德不住別開了視線在庫拉多斯對面坐下。雖然從未告訴過本人,用手指鬆開領帶的動作實在很性感。

  這是……對面的人發出了疑惑的聲音,垂下視線的羅伊德也跟著看了過去。

  映入視野內的畫面,是庫拉多斯拿著自己準備的禮物左右翻看。見此羅伊德不住啊的叫了出來,越過桌子將庫拉多斯手上的東西搶回來,轉而藏在自己背後。

  失策了,因為沒想到庫拉多斯會這麼早回來,一聽到聲音就忘了禮物還放在沙發上。羅伊德從沒有一刻這麼痛恨過自己的健忘。

  「羅伊德?」

  「……原本我是想給你一個驚喜的。」

  連耳根子都紅透的羅伊德戰戰兢兢地走到庫拉多斯面前,光是被對方以溫柔的眼神注目著,心跳便逐漸加快了節奏。

  「一直以來總是受到你的照顧,總覺得不回報些什麼很失禮……然後、那個,雖然不是什麼成器的禮物……」

  羅伊德將藏在背後的禮物拿了出來,以雙手奉上。

  「這個,不介意的話請收下。」

  「……啊啊,我會好好珍惜的,謝謝你。」

  露出了令羅伊德陶醉的笑容,庫拉多斯收下了羅伊德的禮物。

  原本以為對方會先拆來看,然而只見庫拉多斯將盒子放在一旁的沙發上,接著一把拉過了羅伊德,將還沒回神過來的羅伊德緊緊抱在懷裡。

  啊啊,是庫拉多斯的味道。羅伊德也伸手攀住了庫拉多斯的背。

  「不先、看我的禮物嗎?」

  「禮物可以晚點再看,但是你現在的樣子只有現在才看的到吧?」

  「也是啦……」

  「謝謝你,羅伊德。」

  耳邊傳來幾乎要令腰部酥軟的低喃,羅伊德閉上眼睛將臉埋進了庫拉多斯胸前。大概、自己現在的表情幸福的快要死掉了吧。

  「就說不用謝了啦!聖誕節本來就是包容和付出的節日不是嗎。」

  「那麼你想要什麼禮物?」

  臨時被告知回家的庫拉多斯,手上並未帶著以前一定會有的蛋糕禮盒。

  話雖如此,羅伊德也不覺得有必要再去買。只要能和庫拉多斯在一起,就算什麼都不做的度過聖誕節也是很充實的一天。

  那麼……──

  「那、親吻……可以嗎?我、沒有什麼想要的禮物,真要說的話,大概就是庫拉多斯吧。」

  羅伊德忍著幾乎要爆發的羞恥心說著。只見庫拉多斯抬起了自己的臉,「如果這是你想要的。」如此說完後,便印上了羅伊德的唇。

  輕輕地、溫柔地,彷彿在對待寶物一般的吻。

  但是這對期待了一整天的羅伊德來說還不夠。

  像是看出了羅伊德的渴望,「剩下的等晚點再給你,現在先去洗澡吧。」

  「嗯、嗯!」

  羅伊德用力地點了點頭,打算站起身之前,突然想起還有一件事情沒做而停下了動作,再次直視著庫拉多斯的深紅色瞳孔。

  「差點忘了說,聖誕快樂,庫拉多斯。」

  「啊啊,聖誕快樂。」

  我愛你,羅伊德。聞及庫拉多斯的告白,羅伊德也鼓起勇氣向對方說了喜歡。

  而回應羅伊德的,是比剛才要來的更強勁的擁抱。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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