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IEBEN

無題  

  對世間而言,水晶持有者是危險、不受控制的犯罪者。

  即使打從出生起從未做過任何害人之事,也會因為「水晶持有者」的身分被他人視為危害,而被冠上莫須有的罪名;只要被發現是水晶持有者,被他人誣陷也是家常便飯。加上普通人無法分辨水晶持有者們擁有不同的水晶力量,經常無視求證過程直接定罪,在遠離王都、法律影響較為薄弱的地區,處以私刑都很常見。

  由於自身的水晶生長在難以隱藏的地方,レイル為了逃離人群著實吃了不少苦。

  レイル從小就習慣他人的注目,同時也是自懂事以來就不在乎他人的眼光,社會風氣造成的壓力對他而言倒不是那麼嚴重的問題。不論到哪裡都有人對他的身分指指點點,連小偷、罪犯都會誣陷他──而真的有好幾次レイル必須為自己辯駁的情況──對日常生活造成的影響才令他頭痛。

  不知不覺間,不在一個地方長期停留,每隔一段時間就離開變成了レイル的習慣。

  即便國家修改異能相關法條後出入境審查變得較為寬鬆,在街上也不會時刻被警備找麻煩,早已旅行成習慣的レイル沒有改變意願,仍在各個地區四處流浪。

  在這個對水晶持有者敬而遠之,要不帶著歧視自認高人一等的環境之中,レイル遇見了一個主動靠近他的傢伙──クァイス。

  起初當然是鎖定他的力量而來,然而共識幾次、交談過後,レイル也認為這無不是件壞事。

  レイル一面旅行一面到處替人接委託過生活,無奈身份問題,許多雇主都不願雇用他。要不是接高風險、高酬勞的工作,要不就是接像是尋物、農地零工等等,簡單但酬勞也相對低的工作。

  這種生活方式雖然不至於難過,但確實有好幾次因為身無分文而只能在森林打獵、睡覺的經驗,レイル對此相當煩惱。

  與クァイス共識的模式相當簡單,兩人一起尋找有興趣的委託,決定後由クァイス去交涉,自己只要負責到場、完成工作即可。與クァイス一同行動的委託甚至不太需要開口,交給這位意外擅長交際的セルキー就能皆大歡喜。

  眨眼間兩人就這樣變成工作夥伴,後來還在王都近郊租了間套房,當作隨時可回來的據點,沒有工作的期間就過著和一般人無異的生活。

  已經忘了是基於什麼契機點觸及有關水晶持有者的話題,不過クァイス回答的一字一句他全部記得一清二楚。

  「一開始的確是想利用你的力量,不過後來才知道水晶力量沒有想像中那麼方便,使用上也有很多限制。加上你又是個性格意外悶騷的傢伙,也不是沒想過就這樣分道揚鑣好了。」

  クァイス說得非常直接。

  「不過總覺得我能和你成為不錯的搭檔,我就留下來了。你的話其實是不想一直待在同一個地方吧,雖然不知道原因是什麼,不過要是你有其他打算,用不著勉強和我一起行動,想走的話隨時自便。」

  相對地當我要離開時,也會走得一乾二淨──レイル聽出了クァイス的言外之意。

  彼此都是為了方便工作而聚在一起,所以為了彼此好,離開時不給對方任何負擔才是正確的作法。

  這點レイル當然明白。

  「說什麼水晶持有者有多可怕,結果也不過是個力量有點特別的小鬼而已。」

  「你說誰是小鬼啊?」

  「那天我在王都遇見你的時候,你的樣子和迷路的小孩子簡直一模一樣。而且是個不肯向他人求助,既彆扭又怕人的不可愛的小鬼頭。」

  「要是嫌麻煩,放著別管不就好了?」

  「這可不行,我好不容易才遇見一個和我一樣半斤八兩的笨蛋呢。」

  這句話與クァイス當下的笑容,恐怕自己一輩子都忘不掉吧。

  就算是親生父母也很忌諱他的水晶力量,老是叮嚀他千萬不要使用,要當作沒有這一回事一樣平靜生活。

  レイル故鄉的クラヴァット族和其他地區並無太大差異,要不家族代代侍奉リルティ族,就是當個安穩的農夫享受平靜生活。儘管耳聞有クラヴァット族的商人和傭兵冒險家,但是對他的故鄉而言是不可能的。

  種族及出生下來的特殊力量──在那樣的環境下別說是平等對待,レイル甚至覺得從未有人正視自己,連雙親都困於水晶持有者的限制中,沒有人真正認識「レイル」這個人是誰。

  他從未問過雙親真正的看法,擁有足夠能力獨立後便早早遠離故鄉,想尋找屬於自己的生活。

  然而這份衝動造成許多傷害,レイル漸漸地不敢再與人有太過深入的往來。不只是為了保護自己,也是不讓接近自己的人受傷,他認為這是最好的結果。

  至今有不少人表明自己並不特別看待水晶持有者,更有人邀請他定居下來,レイル全都沒放在心上。

  クァイス的話之所以比其他人要更觸動自己的內心,恐怕是因為明白男人早已不把自己的力量放在眼裡,而是看著「レイル」這個人與他互動吧。

  雖然是理所當然的事,對他來說卻是可遇不可求的幸福。

  至於クァイス說的「半斤八兩」,等到レイル明白時已經好些時日後的事情了。

  為了自己的理念,無視社會環境、週遭的反對及眼光,毅然決然離開故鄉──以這點而言,他們確實是半斤八兩的笨蛋。


《完》


レイル為什麼特別傾心クァイス以及クァイス為什麼會和レイル繼續行動的契機和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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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tegory: FINAL FANTASY クリスタルベアラ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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