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IEBEN

【試閱】幻影  

《偽りの勇者》


  WOL在戰鬥結束後尋找掉落的結晶體。這件事在不久前才變成他的習慣。

  在イミテーション倒下的場所以目光掃過,很快地他便發現欲尋找的物品。WOL上前撿起約拇指大小的結晶體,這次的結晶呈現透明淡紅色,以各自擁有的水晶顏色判斷,這是屬於ジタン的記憶,截至目前為止他找到了兩個,加上這一個總共是三個。

  他將找到的結晶妥善收起,稍作休息後再次上路。

  由於今天只做簡單的近郊探索,WOL是獨自行動,同一時間也有其他人組隊外出,所有人的目的都一樣。

  『コスモス,為什麼……』

  至今WOL依然無法理解コスモス那日的反應。

  他一直相信這只是カオス戰士為了擊潰他們所想的計畫,從第一位同伴發現這件事起,他就是這麼認為。這份念信從未動搖過,然而那天見到コスモス沉默不語的模樣後,WOL產生疑問了。

  為什麼コスモス沒有否認這個說法?

  宛如滾下坡的雪球,無法停止滾動的同時也在增加質量,回過神來,WOL腦中已經滿是問題。

  那些他從未思考過的事情一一浮上心頭,儘管他不想質疑コスモス,一旦開始懷疑,信任感很快地便出現了裂縫。從內心深處開始脫落的信念碎片化成一個個疑問,最終讓他採取了行動。

  WOL想知道真相。

  這個世界是否和記憶呈現出的相同,是個沒有盡頭的輪迴戰爭;集結於此的戰士們是為了什麼而戰;秩序與混沌的二十位戰士是否只是受到神的操作,進行著無意義的爭鬥?

  查明真相後他才能選擇是否該繼續相信コスモス,既然コスモス不願意告訴他們,就由他們來調查這個世界。

  WOL立誓要成為保護世界的光之戰士,並守護替世界付出一切的秩序之神コスモス,不論發生什麼危機,他都發誓要保護コスモス,即使必須犧牲自我,WOL也從未感到害怕。他相信賦予他們力量的秩序之神,相信自己的使命,刀刃因此產生力量,就算遍體鱗傷身體也能夠繼續戰鬥,而心靈依然堅強。

  敞若他所相信的一切全是假的──WOL閉上眼,腦海浮現出同伴們接連崩潰的模樣,如今已經沒有人可以冷靜面對這件事。他也開始感到恐慌。

  總是替他照耀前方道路的光芒淡去,剩下逐漸崩塌的地面向遠方延伸。

  回過神來,自己已身處在荒野裡迷茫徘徊。


《模倣の義士》


  即使覺得勞累,閉上眼也難以入睡,好不容易睡著了,又會因為惡夢馬上驚醒。フリオニール十天來都無法好好休息,儘管身體能夠撐住,精神層面也已經不堪負荷。

  這一晚也不例外,翻來覆去幾小時總算睡著後,不久因周遭的騷動而清醒。

  空氣中瀰漫著異常大量的魔力。感受到這股令人窒息的強大能量同時,接近殺意的警戒心勒住他,雙眼瞪大,冷汗直流,呼吸急促,四肢神經緊繃。

  腦中浮現出那日見過的記憶,以及連日來的惡夢場景,宛如海嘯般朝他襲來。フリオニール的視野開始出現扭曲。現實所見景色正在漸漸減少。

  「フリオニール、セシル,快醒醒!」

  帳篷的布幕被一口氣掀起,然而即使聽見來人慌張的口吻,フリオニール仍沒有心力轉頭看向對方。

  不知是不是情況過於緊急,對方沒有發現フリオニール的異狀,匆忙交代要兩人帶上武器後便離去。一旁的セシル醒來後看著他,擔心地皺起眉頭。

  「你的臉色很差,還是先待在帳棚裡休息吧,我去就好了。」

  「不……沒什麼大不了的,我也一起去。」

  「我不希望你勉強自己。」

  「我沒事,別把我當成病人!」

  セシル露出更沉痛的表情沉默不語,平時總是能帶給他安心的同伴們,此時看起來卻非常礙眼。

  然而讓他感到最難以忍受的還是自己本身。

  記憶、現實、夢境──遊走於三者之間的他漸漸變得無法分辨其中的差異。眼前的現實與記憶影像重疊,在記憶中又能看見現實的影子,而夢境融合了兩者,每晚不斷上演。光是保持清醒就費盡心力,更別說想控制精神疲勞引發的負面情緒。

  且就算明白自己只是在遷怒,フリオニール也無法向セシル改口道歉。

  現在所見的是現實、是記憶,或者又是另一場惡夢?

  他沒有自信能夠分辨。

  「我們走了。」

  「……嗯。」

  兩人拿上各自的武器,一走出帳篷,フリオニール立刻明白為何空氣中流動著大量的魔力,以及同伴要他們帶上武器的原因。

  營區東邊上空出現一個巨大的龍捲風。

  近乎黑色的暴風夾帶著周遭的樹木、岩石,數十公尺高的巨大龍捲風矗立在原地,宛如堡壘般堅不可摧。這還不是最糟糕的,製造出這個巨大堡壘的不是別人,正是夥伴之一的ティナ。他們都見過ティナ的龍捲風魔法,以自己為中心發動的自衛攻擊,任何人靠近都會受到傷害。若不慎被捲入其中,恐怕不用一分鐘就會被撕成碎片吧。

  失去控制的力量在主人周圍建築起防護城,其產生的驚人壓迫力平時根本無法比擬。

  兩人站在原地呆望一會兒,率先回神的セシル喊著フリオニール的名字,準備往ティナ的方向前進時,卻見青年仍呆站在原地,才發現事情有異。

  フリオニール琥珀黃的瞳孔變成暗沉的紅褐色。

  フリオニール瞪大眼看著異常巨大的龍捲風,腦袋自動將眼前的景物與記憶重疊,下一秒浮現出一位少女的身影。

  少女遍體鱗傷,更在交戰過程中失去了左手臂,因大量失血所致,少女的雙眼變得混濁,身體已經不聽使喚。然而身負重傷的她沒有倒下,少女以生命所剩的最後一點能量發動了交戰以來最大的攻擊魔法,在她的身影被暴風覆蓋之前,他看見少女張嘴。當然,他聽不見少女的聲音,不過還是順利從脣形猜出少女想說的話。

  狂風呼嘯的聲音如耳鳴般嗡嗡作響。

  充滿血腥味道的龍捲風化身為渴望獵物的野獸,撕裂少女的同時也向他伸出爪牙。

  眼前一片黑。


《まやかしの少年》


  最初發現那樣物品時ティナ也在場,因此オニオンナイト對事情經過記得非常清楚。

  那天和往常一樣,天氣晴朗,幾乎沒什麼雲,從東邊吹來的風有很重的濕氣,經過濕地時不慎淋了雨,ティナ還特地使用魔法把兩人的衣服烘乾。這是極為和平的一天,遇見的イミテーション也都很輕鬆解決,兩人甚至還有多的時間到近郊散步,接近傍晚才回到營區。

  因為是毫無異常的一天,當他撿到打倒イミテーション後掉落的那個東西時,也只是和ティナ閒聊幾句,便把東西收進袋子裡繼續進行探索。

  直到和其他人討論起今天的外出收穫,他才拿出那個像是水晶碎片的物品給大家看。

  銀色的透明晶體為長條狀,約有拇指長,乍看之下沒有任何特別之處,不過也感受不到有什麼特殊力量。當一群人有說有笑的輪流把玩時,奇怪的事情發生了。

  物品拿到セシル手上後突然碎裂成數小塊,只見セシル瞪大眼,語帶困惑的開口。

  「奇怪……剛才的……?」

  「怎麼了?」

  「該不會是中了什麼奇怪的魔法──?」

  「不是的,只是我剛才突然想起一件事,可是我不記得有這件事發生……」

  「只是忘記了而已,不是什麼需要在意的事情啦。」

  「或許是吧,不過我有一種很奇怪的感覺,我也說不上來……不好意思,要是大家還有發現類似的東西,可以拿來給我看看嗎?」

  大家二話不說立刻答應了セシル的要求。


《うつろいの騎士》


  セシル在兩個團體的正中央停下腳步。他來回看著WOL及オニオンナイト各自帶領的夥伴,立足於其中,這一刻他終於明白為何混沌戰士追求世界真正的結束。

  他愛這些夥伴,也珍惜與他們共度的時光。他不允許神以任何理由讓他們感到痛苦。

  他們確實以一個人的身份存在過,擁有情感、意識,為了彼此的安全奮鬥,為了這個世界的和平努力,沒有人可以抹滅他們存在過的證據。無論之前他們是誰,誰都不能否定他們現在活著的這件事。是人偶又如何,他是如此深愛這些陪他渡過無數時光的人們。

  因此這個世界必須結束。不能重生,不能再一次被操作,這一切都必須消失。

  セシル看著兩側的夥伴,露出平靜的笑容。

  「セシル,你想做什麼?」

  身後傳來WOL的聲音,幾乎是同時,前方的オニオンナイト也察覺到他的神色不對勁,向前跨出一步。

  「セシル?」

  「該不會……!オニオンナイト,快點阻止他!」

  「發生什麼事了,セシル打算要做什麼?」

  「沒有時間解釋了!」

  セシル緩緩閉上眼,發動設置在體內的魔法後,頭部及心臟立刻傳來陣陣劇痛。他咬緊牙根,握住長槍插入地面,忍耐著彷彿身體被撕裂的痛處跪下。

  體內的力量逐漸膨脹,取而代之的是五感失去作用,意識漸漸變得朦朧,痛苦也跟著遠去。セシル感覺像是自己睡著一般,整個人置身在黑暗中。

  不久後他做了個夢。一個詭異至極的惡夢。


《みせかけの旅人》


  「ジタン比較想要去找那個東西嗎?」

  經過很長一段時間,ジタン才用著難受的聲音回答「我不知道」。

  打倒イミテーション後掉落的外形酷似水晶的碎片,唯一不同的是碎片顏色。每個顏色應對不同的人,而碎片中含有只有本人才能窺探的未知記憶──那個東西他們稱為「記憶碎片」。

  約三週前,オニオンナイト意外發現了疑似含有個人記憶的某種碎片,當事人碰觸到碎片便會回想起某個回憶。然而這些回憶多的是本人從未體驗過的,或是自身變成カオス戰士的事情,因此在同伴之間引起很大的恐慌。

  為了追查真相,他們開始大範圍收集這些東西。今天和ジタン一起外出的目的也是為了尋找碎片,不過バッツ臨時改變心意,把對方帶到自己的秘密基地來,本是希望ジタン能夠藉此放鬆,但事情似乎沒有他所想的簡單。

  自計畫開始過了十天,隨著收集到的數量越多,籠罩在所有人身上的不安氣息也越加濃厚,連自認生性樂天的他也難以忍受這種氣氛,獨自在外閒晃的時間變得比以往還要多。

  說實話,バッツ感到非常苦惱。

  「發生這種事情,你都不覺得難受嗎?」

  打破沉默的憤恨聲音聽起來甚至快要哭出來,苦於面對這種情形的バッツ傷腦筋地抓了抓後腦,語帶困惑回答。

  「我覺得這不是什麼讓人難過的事情,不過大家似乎不這麼想就是了。」

  「不在意這件事的恐怕也只有你吧……我實在不懂為什麼你還可以那樣悠閒的笑。」

  「我一直都是這個樣子,沒有特別悠閒啊?」

  「說的也是啊……」

  不知是放棄與他爭論,還是自願被他牽著鼻子走,一會兒後ジタン也坐在草地上,重重嘆氣後開口。



《幽幻の少女》


  伸手不見五指,沒有上下左右之分的寬廣黑色空間裡,從遙遠的另一端射來了些許光芒。

  ティナ面對著那道微弱無比的光,心底認為自己應該趕去那個有光存在的地方,然而她和光芒的距離實在太過遙遠,從她的方向看過去,只能見到前方有一個小小的白色圓形。我真的到得了那裡嗎?ティナ備感不安,但身體還是在遲疑片刻後動了起來。她朝著光的方向前進,走了很長、很長一段路,也不管距離是不是沒有減少,她只是朝著前方邁步而行。

  過了相當長一段時間,她和光的距離還是遙不可及,於是ティナ決定在原處稍作休息後再上路。她想坐下來休息,卻發現到不對勁的地方。

  右手撐著膝蓋,左腳曲起跪地後,右腳也以同樣的姿勢與其併攏,臀部則是最後接觸地面的──這是ティナ現在正在做的行為,應該沒有問題才對,然而手掌沒有碰觸到物體的觸感,起初她以為是多心,直到她整個人坐下來,卻沒有身體下降的感覺,ティナ才注意到那不是錯覺。

  她重覆握住、放開手掌的動作,卻始終感覺不到任何東西。

  一會兒後ティナ發現更令她害怕的事情。和張握手掌沒有知覺一樣,身體各處也沒有應該有的實感,雙腳感受不到與地面的接觸,身體也沒有因為坐著而感到放鬆。她什麼也感覺不到,即使因為恐慌而立刻站起來,也沒有與行為應對的相同感覺出現。

  ──這麼說起來,我是真的在走路嗎?

  原本以為只是距離太遠,所以與光的位置才沒有拉近的感覺,然而回想剛才那段趕路的過程,除了遠方所見的一點白光外,沒有任何感覺浮現上來。

  不可能,這怎麼可能!ティナ急忙低頭查看自己身體,卻什麼也看不到,就算碰觸也沒有感覺,感到害怕的她忍不住尖叫。

  ティナ整個人愣在原地。

  ──聲、聲音……

  連聲音也聽不到。不,或者該說發不出聲音。

  ──我……我……!

  ティナ抱著頭大聲哭泣,但是因為無法感覺到自己的動作,她感到更加絕望,殘酷的現實始終無法從腦海中揮去。

  直到意識消失前,ティナ只能望著遠方的光,彷彿祈求幫助般伸長雙手。

  只要到達那裡,一定就會不一樣了。她如此相信。


《虚構の兵士》


  柴火燃燒的劈啪聲音格外響亮。

  偶爾從東邊吹來的夜風會吹動附近的森林,製造樹葉摩擦的聲響,接著很快又會回到只剩下柴火燃燒的寧靜夜晚。

  クラウド手持武器坐在營火旁,半瞇著眼,視線落在自己腳邊,模樣看起來像在打盹。話雖如此,他的警戒心從開始守夜來便沒有下降,反而隨著夜越深而越緊繃。

  他的心中總有股不協調揮之不去,クラウド說不上是哪裡不對勁,週遭環境及其他三人的動靜並沒有異常。他和セシル檢查過週圍,也進入到森林裡查看是否有イミテーション或裂縫存在,確認沒有威脅後,他們在距離森林約十公尺的空地上紮營,搭帳篷、準備晚餐時クラウド都沒有感覺到異常,開始獨自守夜後才覺得怪異。

  是哪裡?クラウド握緊大劍的手心冒出汗水,連呼吸也不敢有大動作,寂靜之間,帳篷方向傳來了細小的聲音,他反射性將視線轉過去,一會兒後,セシル掀開簾子走了出來。

  他暗自鬆了口氣。只見セシル神情疲憊地走到營火旁,向他輕聲道「晚安」。

  「介意我留在這裡嗎?」

  「不會。睡不著嗎?」

  「這裡太安靜了,我反而靜不下心來,總覺得好像有什麼事情要發生了,根本沒有睡意。」

  「……原來如此。」

  這就是原因。

  明明在森林旁紮營卻沒有聽到任何聲音,連一點蟲鳴鳥叫聲都沒有,太過安靜的環境反而讓他的潛意識起疑,變得無法放鬆。

  他輕輕吁出口氣,試著讓緊繃的身體放鬆下來,雖然無法做到完全,不過以他們所處的地方來說,精神緊繃一些要更適合。セシル似乎沒有注意到他的舉止,在一旁坐下後再次開口。

  「フリオニール和ティーダ都睡了……雖然模樣和之前差不了多少,但至少能夠睡覺了。」

  「看樣子帶他們出來是對的選擇。」

  「不過這也不是辦法,早晚我們都得回去的,我很擔心到時候他們兩個會怎麼樣。」

  「也只能到那個時候再隨機應變,畢竟這件事已經不能求助コスモス了。」

  「我只希望事情別再惡化下去。」

  セシル轉頭看向他。

  「話說回來,和コスモス見過面後,你的想法有什麼改變嗎?」


《かりそめの獅子》


  ──為什麼我會這麼在意這件事?

  起初是因為好奇才提出「大量收集」的想法,透過蒐集大量情報來判斷每個人所見的記憶是真是假,計劃獲得大家同意後開始執行至今,他們已得到相當多資訊。

  而最初提出這個想法的スコール順其自然成為了負責此事的人,每晚他們會圍在一起整理今天所收集到的碎片,各自取走自己的碎片,並在觀看記憶後描述給スコール聽。結束後スコール會整理每個人所看見的景像、遭遇的事件、同伴及敵人分別有哪些人等細節,以這種方式來推論記憶中的世界是什麼樣子,就能更進一步知道為什麼他們會彼此為敵。

  經過一週的收集及整理,スコール已經發現了不少可能是同一時期的事件,不過接下來才讓他更苦惱。

  雖然發現了共通點,但是也因此歸納出四個不同的背景,反倒變得更複雜。

  目前已知有兩點是相同的。一是神與神的鬥爭,每個背景裡都有秩序及混沌戰士,兩方仍為了各自的神而戰鬥;二是所有人都彼此不相識,且都沒有原本世界的記憶。他感到納悶,原以為好不容易解開了問題,怎知面前又出現更大的謎團,儘管對謎團背後的答案感到恐懼,事到如今,スコール也沒辦法停止追查的腳步。

  跨越這道問題,前方就是他想知道的答案。


《たわむれの盗賊》


  事情在轉眼間發生,也在轉眼間結束。

  當不分敵我所有攻擊停止時,ジタン心中只感受到強烈的不安。他奮力撐起遍體鱗傷的身體,強迫自己抬頭去看眼前的畫面,眨了眨眼卻發現視野依然模糊,毫無好轉模樣。是因為站在暴風範圍內太久,還是和剛才受到的攻擊有關?他思緒模糊,無法順利回想前一刻發生的事情。現在ジタン之能夠保持清醒,靠的全是身體各處傳來的疼痛。

  豈能在這裡倒下。他咬緊牙根,握緊手中的短刀,將刀當作拐杖插進泥土裡,才好不容易以跪著的姿勢撐起了上半身。用力眨眼幾次後,視野總算變得清楚一些,也因此讓他眉頭皺得更深。

  慘不忍睹。這是ジタン心中第一個出現的想法。

  以他們的營區為中心向外擴展,ジタン所見之處的範圍幾乎被移為平地,地面上還有不久前留下的魔法攻擊痕跡,及大小不一的坑洞,威力而想可之;ジタン身旁倒著三位同伴,分別是WOL、クラウド與ティーダ,其他人則在遠一些的地方,不過看得出仍有生命現象,得知這點後讓他鬆了口氣。

  ジタン將視線轉向除了自己以外保持清醒的兩人──スコール及バッツ身上。


《うたかたの夢想》


  「對不起……」

  「沒有必要道歉啦。」

  ティーダ沒好氣地笑了笑,用拳頭敲了下フリオニール的肩膀。

  從側面看過去,壟罩著對方的蒼老神色讓フリオニール看起來像個三十多歲的老人,一點也不像是和他同樣歲數的少年。究竟是因為睡眠不足的影響,還是因為フリオニール心中有什麼被改變而產生氛圍的變化,他不得而知。

  對於這場戰役的結果他是選擇性不願去理會,事情至此,結果如何已經不是最重要的。對他們來說,或許該如何「活下去」才是首當之要吧。

  不是在戰役中生存,而是學習如何保持自我活下去。

  與其問他認為未來會如何──ティーダ更在乎他們能不能走過這個當下。

  沉默又過了一會兒,察覺到フリオニール毫無開口的模樣,ティーダ本打算問對方要不要去附近走走、散心,但是不久後打消了這個念頭。

  也許他們需要的只是一個平安無事的夜晚。如此心想的他望著營火靜靜闔上眼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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