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IEBEN

空賊(3+12)  

明明是空氣主人公寫完後卻覺得自己筆下的ヴァン很帥,自我流解釋真的很可怕,各種層面。
總之是オニオン和ヴァン的兄弟故事。


*****



  「ヴァン的那個技能……是魔法嗎?」

  「嗯喔?」

  對方不知為何發出搞笑似的奇特聲音看向自己。オニオンナイト皺了下眉頭,輕咳一聲再次開口。

  「剛才ヴァン不是用了火焰招式嗎?不過那個和我們使用的魔法似乎不一樣,所以才問你那是什麼。」

  稍微形容剛才在戰鬥中看見的景象,ヴァン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看著前方「喔」了一聲。這名青年不論何時都是一副遊手好閒的模樣,難以想像對方剛才和他經歷了一樣的戰鬥。

  「不是魔法喔。但是這麼問我,我也不知道怎麼回答,那個很自然就學會了。」

  「……也就是說,你不知道那個是什麼技能嗎?」

  「嗯,我不知道。因為我從來沒有認真想過嘛。」

  「關於什麼?」

  「戰鬥時的事情。」

  ヴァン扯開輕鬆的笑容。雖然與平時的表情相同,此時的笑容卻讓他感到生氣,回過神時腳步已經加快了速度,將ヴァン拋在身後。

  為什麼呢?思考的過程中感到越來越焦躁,像是小孩子鬧脾氣般,明明是無關緊要的小事,放下的同時卻又介意的不得了,無法克制地去追求漸漸失去原本意義的「為什麼」。

  上一場戰鬥的事情仍然困擾著他。回想起不過十分鐘前的遭遇,オニオンナイト不住打了個冷顫,再差個幾秒鐘,現在的自己已經奄奄一息了。

  剛才他和ヴァン遇到難纏的イミテーション,饒是對自己有自信的オニオンナイト,也不敢說是可以輕鬆應付的敵人,兩人幾乎只能防守採被動攻擊。然而如此小心意義還是出現了疏忽,在一次交戰中,オニオンナイト差點正面接下一記近距離的魔法攻擊,所幸ヴァン即時伸出援手他才得以反擊脫身,並給予最後一擊結束戰鬥。

  這不是オニオンナイト第一次面臨這種危機,與其他夥伴外出探索時不時也會碰見高等的イミテーション,因此多少明白應對之道。オニオンナイト真正在意的地方,是ヴァン的態度。

  雖然夥伴中也有輕鬆悠閒的類型,遇到強敵時仍會放下平時打鬧的模樣,誰也不敢掉以輕心。只有ヴァン不論何時都一樣,甚至還笑著跟他說「早點結束回去吃飯吧」。

  為什麼在那種場合下還笑得出來?因為有十足的把握會贏嗎?還是認為死了也沒關係呢?

  為什麼會這麼在意ヴァン的態度問題呢?

  為什麼會覺得生氣呢?

  ──為什麼?

  「等我一下啦──」

  身後傳來一聲呼喊,オニオンナイト反射性回頭,正好與小跑步追上自己的ヴァン四目相交。對方露出傷腦筋的表情,藍色的雙眼卻笑得非常溫柔。

  「突然走這麼快要是走失了該怎麼辦。」

  「這附近已經沒有剛才那樣的強敵了,暫時分開也不會出事的。」

  「但是這樣就失去兩人行動的意義了吧,不要連這種時候也在逞強嘛。」

  「跟我比起來,ヴァン才是需要照顧的一方。」

  ヴァン笑了笑,聳聳肩。

  「你在某種層面很像大人啊。」

  「你啊……」

  心靈上是誰比較年長啊?雖然很想這麼反駁,不過恐怕對眼前的青年來說沒有用吧。

  オニオンナイト瞥了眼青年,看著前方再次開口。

  「……如果ヴァン一個人的話,遇到剛才的狀況會怎麼辦?」

  「嗯?喔……說的也是,我的話二話不說馬上逃走。」

  「你偶爾也會做出正確的判斷呢,剛才的敵人不要正面衝突是最好的,如果不是必要的戰鬥,這種情況繞道而行就好了。」

  「嗯?原來是這樣嗎?」

  「什麼原來……你難道不是這麼想的嗎?」

  青年搓了下鼻頭,神情一如往常悠閒。

  「我只是覺得很麻煩。沒有必要打的話為什麼還要打?這樣不是很累嗎?有機會逃走的話當然是逃得越遠越好。」

  難以想像這是出自於コスモス戰士的發言。

  從各個世界被召喚到此地的戰士們為了各自的信念戰鬥,在秩序之神コスモス的協助下,發揮各自的力量保護這個世界。必須打倒的敵人包括混沌之神カオス、混沌戰士們,以及不知從何誕生的大量イミテーション。

  イミテーション是這個世界特有的魔物,為何出現、為何長得像戰士們、為何會增加,他們曾向コスモス提出疑問,然而連神也不知道イミテーション的由來。儘管如此,仍不會改變必須打倒イミテーション這件事。

  若放著置之不理,イミテーション的數量會增加到危害大家的程度,因此在外活動遇見イミテーション時需加以剷除是大家的共識。

  身為コスモス戰士一員的ヴァン應該也知道才對,既然如此為什麼還會說出這種話來?

  煩惱疑問之前,オニオンナイト最先感受到的是憤怒。

  這是多麼不負責任的想法。

  「所以我說ヴァン才是小孩子。」

  オニオンナイト停下腳步,抬頭瞪著模樣一派輕鬆的ヴァン。

  「你總是一副遊手好閒的樣子,鍛鍊的時候也都只是隨便做做樣子,這樣子要怎麼保護其他同伴?」

  「喔……」

  「你為什麼不能再認真一點呢?ヴァン好歹也是被召喚的戰士,要是認真鍛鍊的話,一定可以變成可靠的成員的!」

  嬌小的身體因不甘心微微顫抖。オニオンナイト知道自己快失控了。

  他很不甘心。

  懂得使用多種武器,也會使用類似魔法攻擊的招式,臨場反應能力也不差──明明擁有如此實力,オニオンナイト從沒看過ヴァン認真磨練自己的技術,對戰練習時也是像玩耍一樣進行,這樣屌兒啷噹的ヴァン卻在戰場上如魚得水,面對強敵甚至能夠輕鬆取勝。

  說一點也不嫉妒是騙人的。不可能不去在意的。

  像小孩子一樣在鬧脾氣的人是誰,オニオンナイト很清楚。

  比較這種事情也沒辦法改變什麼,反倒會增加ヴァン的困擾,這點事情他還是知道的。

  但是他也明白,自己強大的自尊心是不會允許他不吭一聲。

  「戰士嗎……」

  ヴァン帶著若有所思的表情邁開步伐,愣了一會兒,オニオンナイト才趕緊追上去。

  「我想起來了,你好像說過自己在原本的世界是光之戰士什麼的。」

  「雖然記得不多,不過是這樣沒錯。」

  「大家在原本的世界裡似乎也身負拯救世界的責任,感覺很忙碌呢。」

  「……你想說什麼?」

  「嗯……我記得的也不多,不過我的世界好像是個很糟糕的地方。」

  青年緩緩說道。

  「許多人因為戰爭死了,也很有多小孩子因為沒飯吃而死,找不到工作而餓死的家庭也很多……我怎麼樣呢,印象中好像有家人,可是又好像沒有。」

  就當作沒有好了。青年用著像是談論他人之事的口吻自白。

  「在這種環境下生活真的很困難啊──因為肚子很餓,沒辦法只好去偷食物,為了買東西,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也當起扒手,因為被抓到很麻煩,所以開始學習打架的方法,最後買了武器防身。」

  「……嗯。」

  「因為我是盜賊,能夠不打當然是不打,戰鬥對我來說只是一種生存手段。不用多想,交給身體去判斷該怎麼做,自然就學會了方法,真正該煩惱的是生活問題。雖然對你們很不好意思,但我不是一名戰士,我會用我的方法保護同伴、用我的方法戰鬥……所以オニオン你可以不要生我的氣了嗎?」

  話鋒突然改變,オニオンナイト還來不及做出回應,ヴァン便露出一如往常的笑容繼續說:

  「是剛才那場戰鬥的事情吧?我知道你在生氣,可是一直猜不到原因,我自認有拿出實力了,應該不是你說的認真問題才對。」

  「……」

  「啊──又來了,別老是板著一張臉什麼都不說嘛,會長皺紋喔。」

  「要你管!」

  像是要一吐心中的不快,オニオンナイト用力踩了下ヴァン的右腳,看著ヴァン吃痛的表情覺得心裡舒暢許多,不知為何鬆了一口氣。

  發現自己很自然放下芥蒂的同時,他也發現自己並不是真的在嫉妒ヴァン的才能,而是連オニオンナイト自身也沒察覺到的情感在影響自己。

  明明有保護自己的能力卻不好好善用、那麼危險的戰鬥也不認真應對、不管什麼時候都一副遊手好閒的模樣──讓人擔心得要死。

  他們身處在一個充滿危機的世界,稍不留神都會送了小命,為了保護同伴們,更為了保護自己,每個人無不盡全力應戰。然而看著ヴァン滿不在乎的態度,他便焦躁得坐立難安,一起行動時更是靜不下來,平時的冷靜彷彿飛到其他世界,情感起伏之大連他都感到心煩。全都是因為這個笨蛋不懂得照顧自己。

  不過在將來的日子裡,恐怕還是不會有能夠放心的一天吧。

  所謂的兄弟就是這種感覺嗎。オニオンナイト含著苦笑嘆了口氣,剛才的鬱悶已一掃而空。

  「需要人照顧的傢伙……」

  「嗯?是在說我嗎?」

  「不然還有誰?逗留夠久了,我們趕快前進吧,這一帶探索完就可以回據點了。」

  「了解──」

  「過了這片山丘後就往……」

  抬頭看向ヴァン時オニオンナイト不禁怔住。

  ヴァン注視自己的眼神和以往不同。實際上是哪裡不同オニオンナイト也說不上來,好比天空與大海同樣是藍色,但是看到時馬上能分辨其中不同,這就是他當下的感受。他無法說出為什麼自己覺得不一樣,但他就是知道不同。

  オニオンナイト覺得那是非常溫柔的眼神,彷彿得到珍貴的寶物般滿足,天藍色的瞳孔閃閃發光。他從未看過ヴァン露出如此真摯的神情,一時之間不能言語,直到ヴァン別開兩人相會的視線催促他,オニオンナイト才回過神來繼續趕路。

  那是什麼呢。那個眼神。

  ──光是被注視就能感受到溫暖。

  身心都變得暖烘烘的。

  然而即使提問也得不到回答吧。オニオンナイト很快地放棄詢問本人這個選擇,決定自己努力尋找答案。

  不過在找到之前,得先想辦法照顧這位令人傷腦筋的夥伴了。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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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tegory: FINAL FANTASY DISSID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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