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IEBEN

情侶吵架叫做「愛」(サイゼル)  

大概中途開始就忘了自己最初想寫的東西是什麼……
整篇最喜歡的一句話:天使下凡。



*****



  噠、噠、噠、噠、噠、噠。

  凌晨六點時分,冷清的風紀委員辦公室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起初眾人並不以為意,認為是其他辦公室的行政人員在趕時間,仍低著頭各自處理開朝會時所需的資料。風紀委員辦公室位在校園西南側,與校內其他行政辦公室並列,六點至七點間正好是行政人員準備上工的時段,忙碌奔波對他們而言早是家常便飯。

  浮現在風紀委員成員腦中的畫面,無怪乎是抱著厚重文書資料跑向辦公室的工作人員,再不者就是快趕不上開會時間,連衣服都來不及穿好便匆忙出門的學生會成員。因此沒有人注意到,這聲腳步聲與以往的都不同。直到腳步聲來到門口停下,辦公室拉門被用力打開來,眾人的視線才從手邊的工作移至門口,緊接著倒抽一口氣。

  突然走進來的ゼル看了在場四人一眼,最後視線停留在辦公室正中央,把腳放在桌上看報紙的風紀委員會長──サイファー身上,直直穿過辦公室走向サイファー。

  只有五人的風紀委員辦公室內出現了小小的騷動,有人問「為什麼他會來」,有人說「今天要難過了……」,眾人唯一相同的反應,便是紛紛掩面發出絕望的嘆息。

  ゼル從入學起的那刻便是這裡的常客,儘管也有違反重大校規的紀錄,但是少年多是誤觸「走廊上不可奔跑」這種可有可無的校規,為了寫悔過書而時常造訪風紀委員辦公室後,也和大家逐漸聊開來,然而其中並不包含サイファー。學校所有師生都知道サイファー和ゼル這兩人是水火不容的組合,其中風紀委員的成員還知道一件重大秘密,因此每逢碰見這種情況,大家只能各自做好份內事務盡可能平安渡過一天。

  所有人屏氣凝神看著接下來的發展──今天是好是壞,就全看接下來的一分鐘了。

  「混帳東西──」

  只見ゼル咬牙切齒地用力踩著步伐,來到辦公桌前瞪著サイファー,從口袋拿出某個東西,以足以破壞辦公桌的力道拍向桌面。

  「你的任務公文書!」

  「……」

  「一大早竟然得特地過來,今天真是最棒的糟糕日子了。」

  少年說完後轉身走向門口,以與來時相同的氣勢離開,門關上後發出極大的碰撞聲,恐怕今天得請修繕組來換新門板了吧。不過現在沒有人擔心申請修繕費用的問題,大家更擔心的是從頭到尾沒吭一聲,甚至沒抬過頭的會長。

  像是明白其他人的心聲,サイファー突然放下報紙,用著超乎想像的冷靜神情環視所有人,靜靜地開口。

  「我今天不幹了,你們自己想辦法。」

  即使有異議,也沒有人敢在這時提出來。

  於是眾人看著サイファー拿起ゼル留在桌上的公文書,彷彿什麼也沒發生過般離開辦公室,拉門發出「嘎嘎嘎」不自然的聲音關上,下一秒往內倒塌,門板裂成大小不一的殘骸散落一地。

  剩下的四人抱頭哀號,幾乎可見化做實體的絕望氣息瀰漫在辦公室內。

  一大早被捲入全校破壞力最高的情侶吵架裡,對風紀委員成員來說,沒有什麼比這要更倒楣的事情了。




  「ゼル~」

  聞及身後傳來呼喊自己的聲音,ゼル抬起靠在交疊雙臂上的金色腦袋,轉身看向朝自己走來的セルフィ。覺得少女唇邊的笑容太過刺眼,ゼル皺起眉頭,再次將視線投回下方的校園景色中,任憑思緒出走。

  只見セルフィ瞇起大大的雙眼盯著ゼル,一會兒後也和他一樣趴在欄杆上,一面發出輕笑聲一面開口。

  「一個人在這裡做什麼呢?」

  「……別管我,反正你是來看熱鬧的吧。」

  「因為ゼル很難得翹課嘛,而且呀~」

  少女露出更加燦爛的笑容。

  「大家都在討論那件事喔,所以我想知道為什麼~」

  「想知道什麼?」

  「你和サイファー這次是因為什麼吵架呢?」

  類似的問題ゼル今天已經聽了不下十次,自早上離開風紀委員辦公室後,許多朋友紛紛向他表達關心,也有不少人說「有心事的話說出來比較好」,然而像セルフィ這樣一針見血的問題,ゼル今天是第一次聽到。

  儘管被戳中痛處有些不快,但同時也讓他鬆了口氣。由於和サイファー的關係特殊,ゼル沒有告訴任何人自己心情鬱悶的原因,セルフィ是少數知道他們倆關係的朋友之一,心想也許是機會可以一吐不快,緊繃的肩膀總算放鬆了力道,臉蛋線條也自然柔和下來。

  畢竟他不是適合多想的類型,比起獨自抱頭苦思,ゼル更希望能和某人傾訴煩惱。

  「那傢伙的生日不是快到了嗎?我想幫他慶祝,所以去找風神和雷神討論要不要辦個慶生會。」

  「這麼說起來,サイファー的生日就是下禮拜呢~」

  「嗯,今年我想在聖誕晚會後慶祝他的生日,本來還要找你一起籌辦,可是……」

  ゼル用力抿住嘴角停下了話語。

  每年聖誕節活動委員都會舉辦一場聖誕晚會,所有師生盛裝打扮參加,在晚會上跳舞、聊天歡笑,忘卻一年來任務的辛苦,與一起活下來的朋友們舉杯慶祝;孤單的人們會在這晚找到伴侶,展開往後的新生活。這一夜他們能夠將責任、義務放在一旁享樂,是學園重要的活動之一。

  晚會中大家一起迎接サイファー的二十歲生日。ゼル原本是這麼計畫的,而他知道兼任活動委員一員的セルフィ一定也會幫忙,對自己的計畫信心滿滿。

  然而這份計畫在本人以一句「無聊」做為結論後灰飛煙滅,兩人因此陷入冷戰。

  ゼル早已習慣サイファー那不可一世的態度,加上知道對方很排斥慶祝會這種場合,他早有會被拒絕的心理準備,然而聽見本人沒有任何考慮便脫出口的「不需要」,心裡還是感到很受傷,惱羞成怒便是這個結果。

  只是想幫サイファー慶生而已,為什麼會被對方否定到這種程度?心意被否決的那瞬間,除了憤怒外還有更多的落寞,甚至令他想哭。

  拒絕在サイファー面前示弱的他,也只能靠怒氣來掩飾了。

  「他說不需要慶生,要我把計畫取消。」

  「嗯~原來如此。」

  セルフィ直起身子,背部倚靠著欄杆微微弓起身體伸了個懶腰。

  「可是呀,サイファー不是很討厭這種場合嗎?我覺得他會拒絕一點也不意外耶。」

  「話是這麼說沒錯,可是好歹在生日這天……」

  「就是因為是生日呀。雖然我喜歡很~~多人一起熱鬧慶祝,可是在這天會想和最要好的人在一起不是嗎,我想サイファー也一樣唷。」

  ゼル不禁愣住。少女突然看向他,臉上掛著孩子氣的笑容。

  「ゼル真是不懂浪漫~」

  「什麼意思啊。」

  「嘿嘿,你往下看就知道了。」

  「往下……?」

  他們所在的位置是二樓電梯外的走道,下方是一樓內環圓通道,即使是上課時間仍有許多行政人員及學生的身影。ゼル注視這個的景色發呆已有半小時以上,不懂セルフィ為何要他繼續看一樣的地方,然而セルフィ只是笑得更深,腳步輕快地離開欄杆旁。

  「快點~~」

  儘管搞不懂用意,ゼル還是抱著狐疑的心情照少女的話做。雙手握住欄杆,微微探出半身往下看。當視線碰觸到那抹顯眼到近乎刺眼的人影時,ゼル立刻知道セルフィ要他看的是什麼東西,同時浮現更多疑問。

  走道正下方的通道中央站著一名仰頭注視上方的青年,青年身穿一件白色大衣,有著一頭向後梳整的金髮,高大的身材在人群中無比顯眼。青年的舉動也吸引不少路過的人們跟著抬頭,ゼル因感到丟臉而漲紅了臉。

  『那個白癡……!』

  為什麼サイファー會在那裡?他站在那裡多久了?為什麼他會知道我在這個地方?

  他猛然看向發出竊笑聲的セルフィ。

  「該不會是你找來的!」

  「才不是呢~人家本來不打算多管閒事的,因為剛好在下面遇見了サイファー呀。」

  「他……該不會跟你說了什麼吧?」

  「怎麼可能~」

  少女聳聳肩。

  「我問他為什麼不上去找你,他說『那傢伙現在不想見我』,我就問為什麼不去找ゼル合好。」

  「喔……」

  「嘻嘻,你猜他怎麼回答?」

  「不知道。」

  「那就去向本人好好問個清楚吧~!」

  肩膀感受到一股推力,身體因而向後傾斜。

  セルフィ的笑容突然消失在視野內,取而代之是上方的天花板,花了幾秒鐘,ゼル才意識到少女把自己推出欄杆外而發出慘叫聲。

  若是在警戒環境下,這種程度的意外ゼル都有自信能夠應付。然而今天是未出勤任務的上課日子,自己因為心事而翹課,與友人聊天到一半突然從二樓被推下去,饒是做夢ゼル也想不到這個發展。即使倚靠鍛鍊出色的反射神經,兩秒鐘的距離仍然太遲。

  既然如此,只能想辦法平安落地了──ゼル在空中翻轉身子,彎曲膝蓋,做好落地衝擊的準備。

  周遭開始發出騷動,尖叫及驚呼聲從四面八方傳來,吵雜的聲音中只有一句堅定的話語格外清晰。

  「我會接住你,不要有其他動作聽見沒!」

  不知何時站在自己正下方的サイファー已做好了承接的姿勢,儘管想大叫不用這麼做他也能夠安全落地,「走開」兩個字卻怎麼樣也說不出口。一如往常愛耍帥的笨蛋。ゼル閉上眼,雙手抱頭,任憑重力將自己往下拉。

  「不要讓我失望……!」

  說什麼傻話,當本大爺是誰。眼瞼內浮現出青年自信滿滿的臉龐對他這麼說,不可思議的,僵硬的四肢也確實放鬆下來。

  伴隨「咚」的一聲沉重聲響,身在半空中的不安定感同時消失。來自人體的溫暖包裹著他,ゼル戰戰兢兢地放下雙臂,睜開一隻眼睛看向低頭對自己微笑的青年。

  心臟猛然收縮,緊接著用力跳動。

  「這就是所謂的『天使下凡』吧。」

  「你這個人啊……!」

  難得那一瞬間看起來很帥氣。ゼル不甘心地在內心承認這個事實,打算直起身子道謝時,サイファー卻更加用力地抱緊他邁開步伐,ゼル下意識抓緊青年的上衣。

  「別亂動,我們得走了。」

  「啊?走……等一下,走去哪裡?」

  「當然是去沒有人的地方,剛發生那麼大的騷動,我可不想被不相關的人追著跑。」

  サイファー微微皺起眉頭。

  「明明和那女人說過不要多管閒事,還給我惹出這麼大的事情,給我好好等著,我不會這麼簡單放過活動委員的。」

  說完後サイファー便不再開口,由下往上看過去的側臉有些嚴肅,讓ゼル無法猜出此時的青年在想些什麼。事實上,他現在還是一頭霧水,對於サイファー出現的理由完全沒有頭緒,為什麼對方會站在那種地方看著自己,那一點也不像對方的行事風格,思考這個問題同時,ゼル也想起了セルフィ把自己推下去前的話語。

  ──去向本人好好問個清楚吧。

  ゼル收回四處游移的視線,凝視サイファー精悍的臉孔。

  『完全搞不懂……』

  昨天兩人討論生日會的事情時大吵了一架,早上在風紀委員辦公室也發生不愉快,明明兩人還在冷戰,為什麼サイファー要做出這種行為?

  許多問題在思緒打轉,發現時句子已經脫口而出。

  「我說啊……我們還在吵架喔。」

  「所以?」

  「所以說,你為什麼要來見我?」

  「因為我想見你。」青年很快地回答。

  「為什麼吵架就不能見面?你的問題也很奇怪,不能見面的話我們要怎麼合好。」

  「既然如此,你為什麼不是直接來找我,而是像偷窺狂一樣待在一樓?」

  「還問為什麼,不就是因為你不想見我嗎。」

  他注意到サイファー往宿舍的方向移動,每拐過一個彎,人潮也越少。

  像是聽出了ゼル真正想問的問題,サイファー停頓一會兒後繼續說:

  「反正每次冷戰你都在想我的事情,讓你獨自冷靜對我也沒壞處,時機到了我自然會去找你。」

  就算沒有其他人多事我也會自己解決。說這句話的青年聽起來很是不甘心,ゼル卻覺得這樣的サイファー非常可愛。

  即使開始交往即將邁入第兩年,他仍然時常會忘記自己的情人是多麽純粹的人類。喜歡的事物就會說出喜歡,對於討厭的事物絕對不會妥協,想做的事情下定決心後便馬上行動,サイファー一直以來都是用最真實的自己面對世界,他從不委屈自己面對現實,這是對自己擁有絕對自信的人才擁有的強悍。

  サイファー以自己方式愛著他,不論旁人怎麼說也不會改變自己的做法。ゼル就是愛著如此自大的青年。

  對他人來說或許是像是玩笑的一句話,若了解青年的性格,就能明白這已是青年最大的誠意。

  而ゼル也確實感受到了。

  「想哭的話,到床上後我會讓你好好哭個夠的。」

  「吵死了。」

  ゼル用左手遮住泛起熱度的雙眼。

  短時間內他沒有再說話,而サイファー也不發一語地走著。兩人什麼時候才能真正和好,也只有當事人才知道了。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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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tegory: FINAL FANTASY 其他系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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