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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題(ザックラ)  

白色情人節快樂!


*****

  有一本很受各年齡讀者歡迎的生活雜誌曾做過一個針對情人節的接頭訪問,問題是「男性喜歡收到巧克力嗎?」

  在情人節當天收到巧克力有著特別的意義,不論是出於友情或愛情,被贈與的一方無疑會感到開心。所以之後的問題是「如果不喜歡吃甜食,收到後會吃掉嗎?」,出乎意料地,只有六成的人表示就算討厭也會吃,三成的人是會和家人一起吃,剩下的一成是不會。

  畢竟甜食還是比較受到女性喜愛,喜愛甜食的男性相較之下可說相當少數。而情人節是特別的一天,巧克力的重量是心意大於本身價值,因此大部分的人都會選擇接受,懷抱著對方的心意一邊慢慢吃下巧克力。

  雜誌發行時正好是情人節前一個月,因此受到很多女性關注。ザックス從女同事的聊天中無意間聽到這個話題,雖然沒有特別想偷聽的打算,坐在熱烈討論此事的女子團體後面吃飯,想裝做什麼都沒聽見反而是困難的要求。

  而且ザックス本身也對內容抱持一點興趣。

  這個雜誌調查確實說出了男性們的心聲。ザックス並不喜歡吃甜食,偶爾為之倒是無妨,然而當數量多到得用十為單位計算時就非常頭痛了。每年這個時期ザックス都會收到大量的巧克力,煩惱之下不知該如何處理乾脆分發給街上的孩子,雖然多少也覺得這樣是糟蹋對方送巧克力的心意,但是他本來就沒有接受的打算。

  一直到終於有了戀人能夠光明正大拒絕對手的巧克力,多得誇張的巧克力數量才銳減到只剩一半。

  不過這也讓ザックス煩惱自己是不是該在情人節送禮,或特別安排節目。以他的性格而言是很想這麼做,但是對方不是喜歡膩在一起的類型,也和他一樣沒有特別喜歡甜食,若讓人感到困擾,再好的出發點都會失去原本的意義。因此在安排節日活動時,ザックス都會特別注意對方的情緒及反應。

  今年的情人節ザックス詢問過對方有沒有特別想要做什麼、去什麼地方,結果以一句「那天我要工作」而失敗收場──如果在這裡放棄就不配做男人了。

  確認對方的行程後ザックス算準下班時間在門口等人,不等對方把制服換下就拖著人出城,兩人騎著摩托車在夜裡兜風一陣子,回到公司後則在對方的宿舍內過夜,度過一個很是甜蜜的節日。

  『不過白色情人節……クラウド會回送什麼給我嗎?』

  從健身室離開回到大廳,坐在沙發上的ザックス獨自想像後續。

  情人節之後還有個白色情人節,若在情人節當天收到巧克力,白色情人節當天要回送禮物給對方。一般是接受了對方的心意才會有此舉動,其他則為禮貌回禮。

  正值青春期中的クラウド雖然有男孩子該有的好奇心及旺盛性欲,性格本身卻較為冷淡。會為重視的人擔心、著想,卻不會順利表達出這些情感,這是ザックス觀察出的結果,恐怕和童年的經歷脫不了關係吧。

  這樣的クラウド會在意白色情人節這個日子嗎?試著想像クラウド苦思回報的畫面,反倒因太過不真實而模糊,讓ザックス皺起眉。

  『啊──真難想像。』

  但是這也不是能找本人問清楚的事情。

  有些焦躁地抓了抓頭髮,ザックス索性在無人經過的交誼廳沙發上躺下,拿出手機看著稍早クラウド回傳的簡訊。

  『工作要到下午三點才結束、啊,一般兵的工作也不輕鬆呢。』

  彼此的工作性質不同,遇到節慶時常擦身而過是很稀鬆平常的。即使如此ザックス仍會在這些節慶計畫特別的活動,能與喜歡的對象一起度過,不論有多少時間轉眼馬上就消失了。

  心想是不是該由自己先去找クラウド比較好時,交誼廳門口突然開啟,傳來「原來在這裡」的聲音。

  聞及那應該不可能現在出現的熟悉聲音,ザックス馬上坐起上半身和來人面對面。身著士兵制服的クラウド面帶些許無奈感,仍是那張略嫌冷淡的表情。

  「我從同事那邊打聽到你在大廳裡,到底一個人在做什麼?」

  「嘛、思考一些事情而已。」

  所謂心想事成就是指這個吧。ザックス在內心小小歡呼了一聲。

  「クラウド呢?你不是還在工作。」

  「趁著休息時間偷偷跑出來的,有個東西要給你。」

  「東西……啊、該不會是白色情人節的回禮?」

  ザックス開玩笑似的接下クラウド沒說出的話,原以為會遭到強力反駁,卻見青年眼角微微染紅,相交的視線也垂到了ザックス腳邊。

  沒回答就表示默認。不過更明顯的是クラウド的反應,沒想到被自己一語說中,連ザックス的笑容都轉為驚訝望著對方。

  「真的假的?」

  「這個是最基本禮貌不是嗎,而且我沒時間能幫你做什麼,想來想去只有這個……啊啊!反正就是這樣!」

  不知道クラウド自己在內心做了什麼想像,越說頭也跟著越低,最後自暴自棄地提高變小的聲音,隱藏在金髮中的臉蛋完全漲紅。

  好似被對方的緊張給傳染,ザックス吞下一口氣跳下沙發,戰戰兢兢地走到クラウド面前,用著連自己都感到訝異的沙啞聲音問「是什麼」。

  クラウド並沒有特別藏東西在身後,雙手都叉在制服口袋內。從這裡推測可以想像應該是小東西,而且「那東西」是什麼ザックス心中也有了答案。

  即便如此仍想親眼確認──就像等待拆禮物的小孩子,內心充滿期待。

  「不是什麼……重要的東西,有時間我再另外補償你。」

  與話語一同遞出的,是一顆小小的四角形巧克力。似乎是從特別的商店買來的,巧克力包裝上寫著「約束」兩個字。

  「──這個約定、指的是什麼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上次你帶我去了很棒的地方,我也想回報一點什麼。」

  「那我就拭目以待了。不過老實說……」

  ザックス伸手接過小小的禮物,嘴角止不住揚起更深的笑容。

  與クラウド因好奇而抬起的目光相交的瞬間,ザックス拖著クラウド的下巴輕輕印上一吻。

  「對我來說這就是最棒的回禮了。」

  先是感到詫異而瞪大眼,爾後クラウド搔了搔自己的臉低語「是嗎」,恐怕還是沒打算打消自己的計畫吧。

  因為一個小小的巧克力而驚喜不已的自己,與等待喜愛之人把心意化為實體的其他男性沒有不同。

  喜歡收到巧克力嗎?如果是喜歡的人送的。

  如果不喜歡吃甜食,收到之後會吃掉嗎?

  ──為什麼不吃,一點都不覺得勉強啊。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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