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IEBEN

【試閱】Family  

  天色還未亮的此時,多數人仍沉醉於睡眠的安穩中,而另一部份的人們則是比太陽要起得更早,在天空的黑尚未被光取代前便起了個大早開始工作。市場已經在運作,稀疏的行人漸漸走上了也隨著夜晚一同沉睡的街道,替城市帶來了初朝的生氣。

  在這樣一片祥和中,嬰兒的哭聲忽然闖了進來。

  不規則的哭泣聲響宣示著自己不容被忽視的主張,當過母親的都最怕嬰兒的哭聲,即使是他人,也同樣不願聽見嚎啕大哭的可憐孩子。

  聽見這則聲響的少年立刻被嚇得從床上掉了下來,從睡夢中被吵醒的少年花了數秒鐘才理解是嬰兒哭了,急忙隨手抹了抹睡眼惺忪的臉,首先開燈照亮仍被夜色包圍的房間,快步來到嬰兒床旁,動作熟練地抱起哭鬧的嬰兒,宛如真正的母親一般溫柔地安撫著幼小的生命。

  同一時間,與少年同房的青年也帶著尚未清醒的表情下床,並來到少年身邊問:「這傢伙肚子又餓了嗎?」

  仔細一看,青年與少年兩人都有著可稱明顯的眼袋,可以推測八成有好一陣子沒有好好睡覺。這點在年紀看來較小的褐髮少年上更加明顯,恐怕他是這名嬰兒最主要的照顧者吧。

  見同伴也被吵醒,少年搖了搖頭回答:「大概只是做了惡夢而已,你看、他已經慢慢安靜下來了。」

  「喔、真的呢,果然還是ロイド對小孩子有一套。」

  名為ロイド的少年打了個大呵欠,然而手中的動作仍未停止,以懷抱的方式輕輕來回搖晃逐漸平靜下來的嬰兒。一旁的青年則靜靜地看著這一幕,隨意耙抓著因睡覺而變得凌亂的紅色長髮,似乎是打算做點事來分散想睡的念頭,但沉重的眼皮卻一點一滴地下降。

  恢復寧靜的房間逐漸響起沉穩的呼吸聲,是ロイド懷中的嬰兒總算睡了,看來約只有一歲左右的嬰兒露出安心的神情;見此,兩人也流露出放心的神色,先於一旁的床鋪坐下。

  少年深嘆了口氣,面露無奈的笑容看向身旁的青年道:「ゼロス你再回去睡吧,等等交給我就行了。」

  被喚為ゼロス的青年搖了頭表示拒絕。

  「我不要緊的,ロイド君一個人都應付很累了,至少讓本大爺陪你嘛,畢竟這幾天都是這樣。」

  「別說傻話了,早上還要再出去找這孩子的爸媽,不多睡點怎麼會有精神。」

  「就算現在回去睡也補不了多少時間了,吶、天都快亮了。」

  看向窗外的ロイド難以置信地低語:「唔哇、真的假的啊……」疲倦的容貌多了絲無力。

  ゼロス側臉注視著彷彿隨時都要睡著的少年,有些甜膩的笑容於他嘴邊勾起,隨即伸手揉了揉ロイド的髮,當兩人視線接觸時微微拉近些距離。

  「你再去多睡點,反正只剩一個多小時而已,有什麼情況我能夠自己應付的。」

  意外的表情從ロイド臉上出現,瞪大的褐色眼眸中映出ゼロス的認真,略帶強硬的態度讓少年遲疑了,仍不放心地開口:「……你真的、沒問題嗎?」

  青年裂嘴一笑,誇張地拍胸保證:「這世上沒有什麼難得倒我本大爺的。」讓ロイド輕聲笑了。

  「那我就睡一下,要是真的發生什麼不能應付的事情一定要叫我起床。」

  「這本大爺知道,ロイド君就放心休息吧。」

  再三推著ロイド去睡後,少年總算是將懷中已熟睡的嬰兒交給了ゼロス,再次叮嚀幾個事項後,才安心拉著被子躺上床。

  接過嬰兒的ゼロス模樣看來仍不太習慣,調整了數次後才總算找到懷抱嬰兒的姿勢,並模仿ロイド的做法輕搖著雙臂好讓嬰兒睡得更沉。不出多久,床上緊接著傳來第二個規律的呼吸聲,ゼロス看向已入睡的ロイド,吐出口氣後放心地笑了。

  「晚安。」

  儘管早晨即將開始,這聲晚安卻是最適合現在兩人的言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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